脑洞存放地

[岛慧]无词歌(下)

恋爱初丁中岛裕翔很多时候都没办法把工作和生活区分得特别清楚,经常在工作场合被伊野尾用眼神警告不要太嬉皮笑脸做太多亲密动作。周围的同事眼里看的分明,有时也暗暗好笑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氛。


新一场室内乐音乐会的企划开始了,演出方临时要求修改合同条款,给本来就忙乱的团队又添一重烦恼。中岛裕翔布置完舞台,核对好演出当天接送的车辆和彩排所有的饮食,在监督调试灯光的时候手下的小实习生哭丧着脸跑来找他,说下午会议修改好的合同还在对方手里,没来得及拿回来。


团队里所有的人手上都同时有好几件事,晚上唯一有空闲的时间去拿合同的人只有伊野尾。按理说作为演出场地的工作人员,不应该帮制作人方交替这么重要的文件,但人手不够,中岛又抽不开身,也只有他去跑一趟。


临出发之前伊野尾和中岛约好了回来的时候去接他,保证晚上八点之前将合同送到场地给上级过目。

中岛裕翔在灯光调试全部结束时才猛然发现早已经过了去接伊野尾慧的时间,一直静音的手机有数十个未接电话,回拨过去却不是伊野尾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语气生硬,询问他是否是伊野尾慧先生的亲属。

 

心急如焚赶到医院却看见自己的爱人微笑着对自己说“您好”,宛如初次见面一般礼数周全。

明明早晨出门时还交换了亲吻,此刻却成了陌生人。

中岛强撑着问清楚医生状况,被告知伊野尾因为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现象,可能暂时性失去一部分记忆。

 

中岛裕翔坐在伊野尾的病床边,和他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换来伊野尾惊讶的表情。看他一副面对自己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中岛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愧疚和难过。

伊野尾看出他心情不好,出声安慰他:“你不要难过啦,我不是好好的么,遇到了事故没受伤,还白捡了一个很帅的男朋友。”

依旧是熟悉的揶揄,可是伊野尾眼神清澈,分明是把关于中岛所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仍旧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微妙。

 

看书的时候中岛习惯性对左边伸出手,路过他身边去厨房喝水的伊野尾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塞进他手里,顺便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中岛裕翔惊喜得几乎跳起来,“Ino酱你想起来了吗?”
伊野尾慧似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呆了一会儿:“中岛君应该是想要这个吧?”
中岛失落地坐回去,不发一语。

伊野尾从厨房回到书桌边的时候中岛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他有些担心,伸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不如,你给我讲讲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中岛裕翔伸手抱住他,喉头梗着说不出一句话。伊野尾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是耐心的摸着他的头。

想要什么都不管就这样一直抱着他,让他想起一切,回到当初的样子。

 

于是中岛裕翔在家的时候除了和伊野尾谈工作找话题,就是一遍又一遍给伊野尾讲着他们从认识到在一起所有的过程,事无巨细,喋喋不休。

多数时候伊野尾听完了眼神也依旧迷茫,有时候不耐烦会顾左右而言他,实在被缠得烦也会生气,也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年人,故事听多了都会背,可想不起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中岛裕翔倒是很有韧劲,再怎么被嫌弃也没有放弃他的回忆唤醒作战计划。

倒像是重新谈了一次恋爱,只不过这一次全程主动的人是中岛裕翔。

 

这天下了班伊野尾独自去八乙女光店里闲坐,八乙女往他面前放了清水和果盘,嫌弃他打扰自己做生意“脑子都坏了就别喝酒了。”

“喂喂喂什么脑子坏了,我只是忘了几个月的事情而已,其他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我记得有人告白失败躲在我宿舍酗酒几天几夜,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叫薮宏太,他告白失败的对象好像叫早乙女还是八……”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店里的音响突然放起了枪花的老歌,八乙女若有所思:”裕翔第一次给你送酒,你就坐在这个位置,也是这首歌。”

伊野尾回过身打量着周围,听着熟悉的音乐,那些受到惊吓被封闭起来的画面争先恐后从脑中闪现出来。

相识源于一句善意的提醒,用一个带着乐器储藏室灰尘味道的吻定情,伊野尾甚至想起了自己主动抓住中岛领带时候的手感。

……

出租车撞上路边护栏的时候伊野尾正在对着手上的合同发呆,他能理解中岛忙起来不管一切的辛苦,可再怎么理解,积攒久了的情绪也不会因此消失。

忙着布置舞台来不及吃饭,胃疼到难以忍受需要一杯热水的时候也不能麻烦中岛,疼到握不住杯子热水翻在手上烫起一小片晶亮的水泡,自己涂了药也不敢声张怕他担心影响工作。回家的时候只能看到深夜里对着电脑的背影,心疼他的身体却没什么立场去劝说,自己在这个行业刚起步的时候甚至比他还要拼。

 

猛烈的撞击,伊野尾在碰撞的巨大声响中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让他丝毫没有事故之后的恐慌情绪。

医生认为他的短暂失忆属于事故后的创伤应激反应,可以通过引导唤醒记忆。其实对上中岛裕翔焦急眼神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是讽刺的是他完全想不起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

原本没有想起来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恢复记忆以后发现中岛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给他讲回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贪恋这相处的每一分钟,自然也就偷偷拖延了告知真相的时间。

 

 

又一场夏季音乐会演出结束,虽然中途横生波折,但经此一役加上前几次的口碑,中岛裕翔顺利度过了新人时期,成为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年轻音乐会制作人。

庆功宴之后,两人决定走一段路再坐车回家。一前一后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中岛裕翔一改平时喋喋不休的画风,安静得有些异常。伊野尾跟在后面闲散地迈步,不时伸头打量旁边橱窗里陈列的商品,在心里盘算要不要买个新款的相机镜头给中岛,顺便告诉他自己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的事。

站在橱窗前出神的时间略长,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来:“那个镜头我已经有了,想要别的。”

伊野尾被吓了一跳,发现不知何时中岛裕翔站在了他身边,盯着橱窗里的镜头不看他:“Ino酱,其实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

“既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暖色灯光下中岛裕翔茶色的眸子里带着试探的神色:“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心事被误读,伊野尾原本存留的的一丝愧疚转瞬变成了气恼,:“是裕翔先把我弄丢的。”

“对对对都是我不好。“中岛裕翔看伊野尾的眼眶有点红,瞬间慌了手脚。

“你失忆了以后不喜欢一个人还会和他住在一起吗?会想着给他买礼物吗?”

中岛裕翔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不会。”

伊野尾更生气了,丢下他往前走。中岛裕翔跑上来跟在他身后“Ino酱Ino酱”地喊个不停。

“闭嘴”伊野尾没好气地不想理他。

“我保证我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把Ino酱弄丢了。”有人绕道他面前拦住去路,一本正经指天发誓。

伊野尾停下脚步狠狠盯着他:“再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办?”

“要你不要合同。”

“你走开,我不相信你。”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嘛。”

“你背我。”

“哈?”

“不愿意?”

……

“1,2,3!走喽!”

西装革履的青年背着和他一般年纪的人一阵风似的跑向车站,一路开心的怪叫引得路人惊讶侧目,被他的快乐感染得纷纷露出微笑。

 

 

如果能够重置一次记忆,我一定会再次与你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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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隔了太久写到最后很多原本设想的情节都变了。

其实本来想写个BE练练手但怕被揍,还是继续甜下去吧,虽然是个老梗但是我从来没碰过所以特别想试试。

这篇文用的背景乐是门德尔松无词歌OP.62,No.1,中文译名叫《五月微风》。五月开始写结果一路拖到了九月,自己都嫌弃自己。

文中芋头叫蘑菇“Ino酱”不是拼写错漏,记得有个杂志裕翔说关于伊野尾的昵称一直有两种叫法:“いのおちゃん”和“いのちゃん”,他更喜欢后者w所以我姑且这么用了,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各位指正。

阿冰在这里感谢所有还记得这篇文的姑娘,你们就是我努力产粮的动力。今后也会继续给岛慧添砖加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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